【编者按】
又是一个星期六,丁宦顺又带着一副忧郁的面孔回到了家,笑脸相迎的父母又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他又毫无表情的拿起了筷子。
然后,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妈开始了她的问,爸展开了他的训。夫妻二人默契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一会儿,丁宦顺就放下筷子,默默地听着。饭菜逐渐失去那缥缈的热气,而父母的话语渐渐的冒出了炽热的火气。
可是,这些训子真言刚从丁宦顺的这只耳朵踱进去,就急急忙忙的从那只耳朵飞了出去,好像撒哈拉的沙漠接受一碗水的滋润一样了无痕迹。而下午那老师的教育又浮上心头,让人拂之难去。
“丁宦顺呀,丁宦顺!”老师说这话的时候,那副表情是惋惜、无奈的集合。“你看看你,这么聪明一男孩,学习咋就这么差呢?你整天都干啥去了呢?瞧瞧你这副样子,让我怎么管你,怎么向你父母交待?你看你这名字起得多好,包含了父母多少希望,你咋就不理解呢?”
那时刚好吃过午饭,大办公室里有不少的同学,他们都看着耷拉着脑袋的丁宦顺,忘记了自己也在接受同样的教诲。你名字起得多好,这句话已经被n个人说过n次了。而今天这情景,是丁宦顺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
“今儿刚好回家,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如果还想不通,你就别来了,也别上了。就你这样,谁也没法儿带好!官场上一定顺利,我看是往少管所的路上通行无阻!”说完这句话,老师就让他走了。下午他没有进教室,躲到校园的一个角落里挨到放学就回了家。
“你思想又跑哪去了?”他爸瞧出来了他的心不在焉,一声厉喝把他拽了回来。“你这孩子,真是没救了,白费了父母的心哪!”
他爸摇着头,马上把中午老师的那副表情复制到了自己的脸上,并且不住的叹息。一副愁容也迅速的侵占了他妈那憔悴的脸。
“没救就别救呗,谁稀罕啊!”丁宦顺猛地抬起了头,挑战式地看着父母。而他的父母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信这是事实。虽然他成绩不好,可从来都是很温顺的。
“你刚才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他爸举起了手。
“我不稀罕你们救,不稀罕!”丁宦顺昂着胸脯,大有任你处置之势。“你不要整天说为了我,为了我。其实上,你们都卑鄙的很,你们全都是为了自己!老师为了自己班的成绩,恨不得把我这样的扫地出门。而你是为了心中那个让人可笑的愿望!就说你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当我不知道为什么啊?你大学毕业以后费了很大劲挤进了这个衙门口,又费尽心机娶了我妈,想靠我姥爷往上爬,所以一直连孩子都没要。后来,你终于被别人踢下来了,姥爷也下了,你失望中才要了我。起这个名字,完全是你想让我长大后爬上去,然后替你扬眉吐气。”
他爸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对准丁宦顺就是两个耳光。他妈忙在旁边拉住了,很是生气的冲着他丢眼色。可丁宦顺捂着生疼的脸,流着两行热泪,依然不依不饶。
“爸,我不想照你想的过。我的人生,我自己作主,这不行吗?打小,我就喜欢摆弄车,喜欢闻汽油味儿。这你又不是不知道,还给我买了很多车,让我拆拆卸卸。那时,你很支持我这个爱好啊。可从我上小学五年级,你就渐渐的忘我的爱好,忘了我设计的车。我成绩不好,也不想去一高,你偏要托关系花钱硬是把我塞进去。到那儿,我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反正我在你们眼中啥也不是,正好我也不想上了。你真为我好的话,就让我上个技校或者给我找个师傅,我就想修汽车,开个店。当官不就为了挣钱嘛,不当,我就不信过不好。再则,就你们那尔虞我诈,我还不想去那浑水里面混呢。这名字,得改!”
丁宦顺的父亲随手又是一个耳光,说:“你懂什么!我们不对你好,那对谁好?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你还给我犟!”
丁宦顺捂着脸,两眼蹿着火:“打吧!你们要是真对我好,打死算了。”
没等他妈去拉,丁宦顺的爸爸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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