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时近上午十点,丫丫与父亲赶到山地里摘菜。
丫丫十九岁,不小了,高高的个子,苗条的身材,白净净的瓜子脸,人见人爱。
十九岁的姑娘家,不上学、不工作,呆在自家的蔬菜地里干啥?
丫丫去年从山外头一所学校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后被一所民办大学录取。由于报名时需要交近万元,丫丫开始掂量了:母亲患类风湿关节炎和糖尿病,两眼看不清东西,长期卧床不起,家里就靠父亲长点蔬菜放在门前的小路上卖,家里的一点所谓积蓄早已花空了,哪儿有钱上大学呢?丫丫思来想去,决定不上学了,帮助父亲料理家务。
一开始,父亲死活不依,山里的伢儿哪个不是靠上学走出山外的?我哪怕到家家户户借债,这学也要上。
丫丫说,大学上出来,我到外面找到工作了,妈妈咋办?爸爸你咋办?妈妈已经这样了,万一爸爸你生病作痛,哪个来服侍你?一席话,说得父亲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在田里摘好菜,丫丫挎着菜篮子匆匆往回走,父亲跟在后面。
迎面过来几个人。当丫丫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当儿,一个人说话了,嗨,小姐,请等一下!
丫丫回过头,只见一个胡子拉茬的人正朝她招手。
就在丫丫愣神的当口,胡子拉茬的人已到了她的面前。父亲一见这么个人叫女儿,料定他不是好人,于是气不打一处来,啥事啊?
胡子拉茬的人操着普通话说,噢噢,别误会,我们是好人,好人吔!我们几个人是拍电影的,到你们这里选景选人,呶,这是我的工作证。说着,把工作证递到丫丫面前。
丫丫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老实告诉你们,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不信,山里的野猪我都打得过,还打不过你们几个流氓!父亲捏紧了两只拳头,两只手臂抻得硬梆梆的。
丫丫一见这架势,忙放下菜篮,爸爸,他们确实是拍电影的,是好人!
胡子拉茬的人迅速用两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形成一个框,朝丫丫比划着,口中念念有辞,好,好,很好!就是她了!
胡子拉茬的人对父女俩说,我们确实是好人,我是导演,我们准备拍一部电影,我看你这位小姐很符合我心目中的人物形象,不知道你想不想拍电影?
父亲说,拍什么电影,我们没钱拍!
胡子拉茬的人笑了笑,是我们拍电影,我们把钱给你们。
父亲说,我家丫丫没有时间拍,她要照顾她妈和我!
胡子拉茬的人一愣,你们家住哪儿?
丫丫手一指,不远,就几步路,就是那个红瓦房。
胡子拉茬的人又对父女俩说,我们能不能到你们家看看?
在丫丫的家里,胡子拉茬的人看到丫丫的妈妈清秀的面容和雪白的床单,一屁股坐在床边上,拉着丫丫妈妈的手,将一把钱塞到她手上,这是五千块钱,送给你们!多买点营养品吃吃!至于你们家女儿,下半年就为我们演电影,她会拿到很多钱的!噢,不用担心,目前,我们就在你们这儿拍,你们女儿有空还是可以照顾你们的。
没有等到年底,丫丫上了胡子拉茬的人的车子,走了。
快要过年的时候,丫丫坐着轿车回来了。
再后来,丫丫一家人就到了城里。从此,家里用起了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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