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瓜引发的沉思 文 / 司南
【编者按】一件小事能改变一个人。
当我赶回老家的时候，大奶奶已经死了，大奶奶僵硬地躺在床上，身板直挺挺的，我没有哭，而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奶奶弯了大半辈子的腰，终于可以挺直了。
大***命很苦。在我的记忆中她就是个罗锅，年龄越大，腰弯得越厉害。在我的印象中，根本就没见过大奶奶挺直过身板。她总是前曲着身子，拄着拐杖，从侧面看就像一孔涵洞口。大奶奶早年就守寡，靠着地里的庄稼，靠着自己的针线活，一把屎一把尿，把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拉扯长大。但是遗憾的是，长大成人的儿女们却都嫌弃她，最终没有一个孩子能在身边陪伴她照顾她孝敬她。
大奶奶又很残忍。当初和我奶奶闹分家，大奶奶霸占了全部家当，狠着心把爷爷奶奶撵出了家门，只甩出一盏煤油灯，而这盏煤油灯，还是爷爷捡来的。从此，爷爷奶奶就住在村边的简易草棚里，艰辛度日。
奶奶拉着我的手，望着大***遗体对我说，二峰，你大奶奶临走前，流着泪还惦记着你，还惦记着你送给她的西瓜。。。。。。
我的记忆迅速追寻到儿童时代。那时家里种有两亩西瓜，白天父母亲拉着车到城里卖瓜，而我则留在瓜棚里，一边写暑假作业，一边看护瓜田。
那时好象是晌午，天酷热，没有风，太阳炙烤着大地热气腾腾，当我走出瓜棚对着一颗大树撒尿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正在锄草的大奶奶。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感觉到她太可怜了，就走进瓜田，挑选了一个又圆又大的西瓜，吃力地抱到她面前。我说，大奶奶，天太热，吃个西瓜吧！大奶奶先是一怔，然后微笑着，颤抖着老茧手激动地拭了拭我额头上的汗珠，嘴里还不停的说，俺家二红长大了，懂事喽。我纠正说，我不叫二红，叫二峰！大奶奶咧开了掉了牙的嘴乐了，说，大奶奶老了，牙掉了，说话跑风。我说，瓜晒得太热，放在井水里泡泡就凉了。听完我的话，大奶奶混浊的眼睛里滚动着水珠，那时年幼的我竟不知道那是泪珠还是汗珠。
我回到瓜棚，好奇的偷看她，我很惊奇，一位六十多岁掉光牙齿的老人竟片刻之间把十多斤的大西瓜吃的干干净净！
从此以后,大奶奶逢人便夸，俺家二红（峰）懂事了，长大了，将来一定出息。渐渐的，大奶奶开始和我家人打招呼，也开始到我家串门。有时会捎带着一瓢自己碾得玉米糁，或者几斤小米。。。。。。奶奶包饺子了，也会给大奶奶端去一碗。。。。。。大奶奶曾对爷爷奶奶说，她很内疚，自己走到如此惨淡的地步，全都是报应。
办完大***丧事，还没有脱掉孝服的四个儿子，却聚集在一起争论着要分割母亲的家产。看着他们涨红的脸庞，愤怒的眼睛，我真想告诉他们，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但，我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一个西瓜所蕴含的意义。因为对于这些人来说，真理只有在他们领悟教训后才知道是真理！
我不知道，这人世间是否真的有因果报应，但我清楚地是，一个西瓜不仅仅可以消暑解渴，更重要的是能够引发一位老人发自内心的忏悔和内疚，能够唤起一位孤独老人对亲情的向往和渴望。
切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因为西瓜外圆内甜，只有团团圆圆才会甜甜蜜蜜，而且瓜籽还可以重播幸福和甜蜜，代代相传，直到永远。
当我赶回老家的时候，大奶奶已经死了，大奶奶僵硬地躺在床上，身板直挺挺的，我没有哭，而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奶奶弯了大半辈子的腰，终于可以挺直了。
大***命很苦。在我的记忆中她就是个罗锅，年龄越大，腰弯得越厉害。在我的印象中，根本就没见过大奶奶挺直过身板。她总是前曲着身子，拄着拐杖，从侧面看就像一孔涵洞口。大奶奶早年就守寡，靠着地里的庄稼，靠着自己的针线活，一把屎一把尿，把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拉扯长大。但是遗憾的是，长大成人的儿女们却都嫌弃她，最终没有一个孩子能在身边陪伴她照顾她孝敬她。
大奶奶又很残忍。当初和我奶奶闹分家，大奶奶霸占了全部家当，狠着心把爷爷奶奶撵出了家门，只甩出一盏煤油灯，而这盏煤油灯，还是爷爷捡来的。从此，爷爷奶奶就住在村边的简易草棚里，艰辛度日。
奶奶拉着我的手，望着大***遗体对我说，二峰，你大奶奶临走前，流着泪还惦记着你，还惦记着你送给她的西瓜。。。。。。
我的记忆迅速追寻到儿童时代。那时家里种有两亩西瓜，白天父母亲拉着车到城里卖瓜，而我则留在瓜棚里，一边写暑假作业，一边看护瓜田。
那时好象是晌午，天酷热，没有风，太阳炙烤着大地热气腾腾，当我走出瓜棚对着一颗大树撒尿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正在锄草的大奶奶。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感觉到她太可怜了，就走进瓜田，挑选了一个又圆又大的西瓜，吃力地抱到她面前。我说，大奶奶，天太热，吃个西瓜吧！大奶奶先是一怔，然后微笑着，颤抖着老茧手激动地拭了拭我额头上的汗珠，嘴里还不停的说，俺家二红长大了，懂事喽。我纠正说，我不叫二红，叫二峰！大奶奶咧开了掉了牙的嘴乐了，说，大奶奶老了，牙掉了，说话跑风。我说，瓜晒得太热，放在井水里泡泡就凉了。听完我的话，大奶奶混浊的眼睛里滚动着水珠，那时年幼的我竟不知道那是泪珠还是汗珠。
我回到瓜棚，好奇的偷看她，我很惊奇，一位六十多岁掉光牙齿的老人竟片刻之间把十多斤的大西瓜吃的干干净净！
从此以后,大奶奶逢人便夸，俺家二红（峰）懂事了，长大了，将来一定出息。渐渐的，大奶奶开始和我家人打招呼，也开始到我家串门。有时会捎带着一瓢自己碾得玉米糁，或者几斤小米。。。。。。奶奶包饺子了，也会给大奶奶端去一碗。。。。。。大奶奶曾对爷爷奶奶说，她很内疚，自己走到如此惨淡的地步，全都是报应。
办完大***丧事，还没有脱掉孝服的四个儿子，却聚集在一起争论着要分割母亲的家产。看着他们涨红的脸庞，愤怒的眼睛，我真想告诉他们，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但，我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一个西瓜所蕴含的意义。因为对于这些人来说，真理只有在他们领悟教训后才知道是真理！
我不知道，这人世间是否真的有因果报应，但我清楚地是，一个西瓜不仅仅可以消暑解渴，更重要的是能够引发一位老人发自内心的忏悔和内疚，能够唤起一位孤独老人对亲情的向往和渴望。
切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因为西瓜外圆内甜，只有团团圆圆才会甜甜蜜蜜，而且瓜籽还可以重播幸福和甜蜜，代代相传，直到永远。
【责任编辑：原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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