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  文 / 苍天无眼

   【编者按】
    旺和村人吵架，村人骂他穷种，连个新房也盖不起。旺回骂道，***，你等着，别门缝里看人。三年后，我要建成村里最漂亮的楼房。

    旺一赌气走了，出去打工。尽管妻子芹左劝右劝，好说歹说，可旺心意已决。

    芹就安慰自己，走了也好，总比在家赚得多。芹在家也不闲着，家里养了成群的鸡鸭鹅，外面还承包了几亩地。一个人里里外外，风里来雨里去地忙碌。

    旺每月都往家寄钱。开始寄的数目不算太多，只有两千多块。可是对向来节俭的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每次收到旺寄来的汇款单，芹都把钱小心翼翼地储存起来。

    芹生活用度一律从简。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等到旺回来，夫妻俩一起攒够盖一座二层楼的房钱。

    旺憋着一口气在外干了三年。三年中没有回过一次家，给芹打的电话也屈指可数，但每月寄来的钱却越来越多。

    芹在家也挣了几万元的收入。芹掐指一算，攒够一座楼房了。就打电话给旺叫他回来。

    旺很听话，很快回来了。回来之后，就忙着建房，一座楼房建筑加上装修，整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新楼房装修好后，旺和芹喜迁新居。旺从此不再外出打工。旺迷上了新的爱好：赌钱。

    芹数次劝说，旺就是不听。芹一赌二气，跑回娘家，不再回来。旺登门去谢罪，却被岳父岳母骂了个狗血喷头，从此也不敢再登门。

    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旺龟缩在村头狗子家赌了个通宵。喝得一滩泥样的旺输掉了全部的赌资。最后，又孤注一掷地押上了自己的楼房。谁知，只一会的功夫，楼房竟输掉了。

    旺大吵大闹要继续赌，可谁也不理他。赌徒们把他扔到大门外的水泥地上。掼得头顶鲜血直流。

    旺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旺成了家乡人们教育子女的反面教材。

    不久，对旺彻底失望的芹就果决地和旺一刀两断。离婚后的旺每天过着乞讨的生活。吃着百家饭，穿着褴褛衣，寄人篱下。

    一个寒冷的冬夜里，旺被生生冻醒了。抖抖索索的旺想到了小学课文中学习的寒号鸟的故事。寒号鸟唱着：多罗罗，多罗罗，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垒窝……

    此后，人们再也没有见到旺。有人说，旺是到南方打工去了，做他的老本行；有人说，旺找寻他的妻子去了；也有人说，旺也许是死了。那么一栋楼房一夜之间败兴了，还有何脸面见邻里乡亲，父母亲朋呀？

【责任编辑：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