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才上午十一点,我们行管9组的人马就都溜出来了。
是跟着组花甄女士开溜的。
今天是上大课。对于我们这些被冠以“领导干部在职研究生”名义的学员来说,每季度一次为期三周的集中学习,是最舒心的时光。不瞒您说,如果您摊上学历提高、学费报销、司机伺候、标间公费、工资照发、权利照抓、学时自在、学完提拔的好事,您干吗?也愿意是不?呵呵,傻瓜才不呢!
其实,还不止这些呢!既然都是经组织推荐、前程看好、实权在握的人物,那些常年和我们这样的学员打交道的老师,对于我们的上课接手机、教室里抽烟、甚至干脆大摇大摆的提起公文包溜之乎也,早已见惯不怪。这样,我们白天高兴了听听课,顺便评点一下老师的穿戴款式、气质风度;不高兴了,就几个人到茶社酒楼,在酽茶醇酒中寻找另一种感觉。都是能开销的主儿,花这点儿小钱,谁能抢到,还算有面子呢!这不,今天做东的,就早定了,是我们组的唯一的组花,来自煤城的甄主席甄女士。
我们9组有个内部规定,三年学习期内,谁要是升官提级,必须在省城最豪华的“秦汉风”酒楼设宴,让兄弟姐妹们跟着沾点鸿运之光。这甄主席最为了得,才两年半,加上今天,人家就在“秦汉风”做了三次东!想想,一个相貌平平、出身平常的女流之辈,从一个区委宣传部长上升到市政协副主席,两年半啊,什么速度?!
一会儿功夫,几辆小车已在“秦汉风”堂皇的大厅前。大家轻车熟路,直奔二楼的“汉武宫”。组头邱副市长和甄主席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首席,余者按职务而不论年龄,依次环绕。居末位者,是带括弧副县级的梁镇长。
本是消遣之饮,更兼适逢甄主席荣升之喜,这顿酒喝得真可谓既流光溢彩又日月无光,换句话,人人都喝得五魂悠悠,七魄荡荡。最让人开心的还是人家甄主席,不仅红酒白酒啤酒三合一的轮流着和全组人马喝了个遍,和组头邱副市长柔情蜜意地唱了一段“夫妻双双把家还”,和几位男士处长耳鬓腮摩地喝了交杯酒,讲了三个让人笑破肚皮的带彩有色的段子。
当然,喝得最多的也是甄主席。看样子,她已经略显醉意。不过,这样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文化厅的助理巡视员老管朦胧着双眼,吟道“一支梨花春带雨啊!”,惹得掌声四起。
看大家喝够闹够,座中年级已经过五的胡局长正色的对甄主席说“主席妹子,老兄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了,不会有再多的想法了。但,妹子仕途如此顺利,必有过人之道。都是自己人,可否传授一二心得,也让老兄开开茅塞啊!”。众人闻言,齐声叫好。甄主席还有些支吾。邱副市长便说道:“就是,随便谈谈,也不枉咱们同窗一场,今朝面授机宜,来日共同进步嘛”。
甄主席醉颜如花,环视四座,咯咯一笑,说道“小女子何许人也?如何敢在各位老大面前信口胡唚?想俺平常本事,无所倚仗,能够有今天,天时地利人和,并不超与他人。若是硬要说句真话,那就是小女子比之他人,能够做到三点而已。”
众人忙问:“那三点啊?”
甄主席却忽然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笑毕,纤手轻摇,说“醉了醉了。咱们到歌舞厅跳舞去吧!”
众人哪里肯依,追问不已。无奈甄主席终是绕开话题,不再开讲。
我见状,心中不禁暗叹,这引而不发,到底不同一般呢!
转眼又是几个月。我出差到煤城。晚上无事,几个朋友约了小酌。忽然想到这里是甄主席治内,何不约来见见?便说出想法。谁知,几位朋友闻言,都不支声。我有些纳闷,追问起来。他们答非所问:这甄主席是煤城的政坛新星。我不明白,再问“哪又怎样?”。他们几个互相看看,一位直爽的坦言“老兄有所不知。这甄主席在我们圈内有三才之称。就是白酒喝得、黄话说得、上边捋得。象我们几个兄弟,她是万万不会理得的。”
我有点不太明白,又问“捋得是什么意思?”。朋友笑笑,说“方言。就是让您舒坦啊!”。
我一时无语。想着印象中甄主席天一无缝的周到、挥洒自如的应对,一下子竟如雾里观花,朦胧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词,象烛火一样,摇曳闪烁——三才,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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