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湛蓝的天空挂着一轮红日,偶有几朵白云悠悠飘过。一行大雁正自北向南飞行。
突然,一声惨叫响彻了天空。随着这惨叫声,一只大雁急速坠落在地上。“中了!中了!”像瞎猫碰了个死耗子,郝烈兴高采烈地冲了过去。那只雁受伤并不重,兀自在地上挣扎呢。他赶忙抓住它,绑了起来。郝烈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整日也就是干些掏鸟窝之类的勾当。今天又挎着弓箭到处闲逛,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收获,要知道他的箭术可不是一般的差。收获了一只猎物,他兴致来了。却猛然想起,还有几个狐朋狗友邀他玩牌去,去的晚了可要受罚的。于是,他就拎着大雁,哼着小曲往家走去。
又是一声哀鸣!郝烈一惊:“莫不是又有雁落下来了?我还没有搭弓射箭呢。”他一抬头,原来是一只大雁在他头顶不住盘旋。奇了怪了,还有大雁送上门来。他摘下弓,取出箭,觑个机会,箭如流星就出去了。谁知那只雁灵巧的躲了过去。郝烈不甘心,又射出几支箭,全是个空。“这鬼东西,还真机灵啊!老子不跟你玩了。”他骂着,急急忙忙往回赶。可是这只大雁就是一直跟着,还不住的鸣叫。这下惹得他手里那只大雁也是哀鸣声声。一路上郝烈这个烦呢,那就别说了。
好不容易到了他这个破家,郝烈一下子把大雁仍在地上。这下碰着了伤口,那只雁又是一声哀鸣!郝烈坐在一条破凳子上,不住的喘气。天空那只雁也落在了院中,冲着他鸣叫,似有恳求之意。郝烈好好打量一下两只雁,终于恍然大悟:“嗬,这畜生还怪痴情呢。”原来受伤的是一只雌雁,地上这只是雄雁。这雄雁一路跟来,原是恳求郝烈放了自己的爱雁呢。郝烈冲着雄雁恶狠狠地说:“我放了它,你给我什么好处?还不如我自己打打牙祭呢,滚吧!”他把雌雁栓牢了,又驱赶雄雁,把院子的破门关住,耍牌去了。
等郝烈醉醺醺地回来,天已经很晚了,他进到屋内倒头便睡。这只雁总算暂时逃过一劫,而她的爱侣早已不知去向。
郝烈在院子里坐着,天上突然掉下来了很多黄金。他赶紧跑到屋内,看看黄金雨停了,急忙跑出来捡。捡呐,捡呐,任凭他怎么努力,老也捡不完。郝烈这个乐呀!然而,一声雁鸣,郝烈醒了。原来是个梦!“啥东西这么早丧气地叫,惊醒了老子的好梦。”他翻个身,想继续那个美梦。可咋也续不上了,他心情烦躁起来。起床,推开门一看,还是那只雄雁。看样子,夫妻俩正在聊天呐。发觉郝烈出来了,夫妻停了下来。雄雁转过身,冲着郝烈叫,又啄啄地。郝烈一看地上,睡意全无,两眼放光。原来是一条银项链!他赶忙拾起来,高兴地合不拢嘴。激动过后,郝烈算是明白了:“这大雁想赎雌雁。”有这银子也不错,可以打酒买肉了。郝烈就过去给雌雁松绑,雄雁兴奋地叫起来。抓起绳子,郝烈停住了:“莫不是大雁懂人语?我要是不放这雌雁,还会不会有其他东西给我送来?不行,不能便宜了这雁子。”打定主意,他对雄雁说:“这点小钱儿,可是不够啊。想救你老婆的话,你再弄来一锭银子才行。”说完,他就走进屋内,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点玉米,扔在雌雁面前。然后,他又从屋里搬出来一把破椅子,坐在上面,看着这对患难夫妻。雄雁很是失望,又与雌雁交谈了一阵,振翅飞去。郝烈满怀欢喜地等了半天,这雄雁也没来。他很是生气,肚子又饿,就出去吃饭去了。
吃完饭,郝烈就坐到院子里等。然而,直到红日西坠,那只大雁仍然毫无踪影。失望的郝烈不免对着雌雁一顿痛骂。当晚,他草草吃过饭后,就气鼓鼓地睡下。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又坐在椅子上等。日头渐渐高了,还没有雄雁的影子,他不由地对雌雁骂道:“你这狗屁丈夫,不守信用,真是禽兽!”同时,他还踢那雌雁。雌雁痛的惨叫连连。忽然,雄雁从天而降。这次,它果不负郝烈所望,丢在地上了一条金项链,就急忙去安慰雌雁了。郝烈这个兴奋呢,简直要飘起来了。高兴之余,他心中不免憧憬起了美好的未来:他天天坐在这椅子上晃啊晃,那雄雁就进贡了,一天一天啥东西都有了。这日子,真是神仙日子!正在乐呢,雄雁冲着他又恳切地叫起来。郝烈把眼一瞪,吼道:“就这一点东西怎么能够?我照顾好你老婆,你再弄点好一点的东西去。”边说,他还作势欲打雌雁。吓得雌雁一阵惊叫,雄雁也是恐惧万分。怎奈郝烈没有放的意思,雄雁只好无奈地飞走。院子里徒留下一阵哀鸣,那叫声真叫人心中痛彻万分。郝烈又坐在破椅子上,把银子和项链放在凳子上把玩不已。
既然想放长线钓大鱼,那就不能让这雌雁死掉啊。郝烈不但又喂了一点儿玉米给这雌雁,还弄了点草药治疗雌雁的伤口。又是一天没有雄雁的踪影,不过郝烈有了经验,也不再着急。
夜里,郝烈有几次笑醒了,只觉得这夜太漫长。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郝烈草草吃点东西,又在院中把玩着战利品,等着今天的惊喜。等到中午时,雄雁才疲惫地飞来。它落在地上,冲着郝烈不住地“磕头”。郝烈急切地说道:“东西呢?”大雁这次带来的是一条镶满宝石的项链。郝烈几乎要飞起来了,同时为自己的“深谋远虑”赞叹不已:“真是的,我真是聪明啊!”然而,雄雁还等着放了雌雁呢。这两只雁不住地鸣叫,其声甚是凄惨。郝烈可没有放雌雁的意思,又是一阵怒吼。可雄雁还没有走的意思,郝烈恼了,不住地驱赶雄雁,恐吓雌雁。一时之间,呵斥声、雁鸣声不绝于耳。看看郝烈没有释放雌雁的意思,雄雁仰天一声悲鸣感天动地。然后,它又振翅飞到高空,盘旋数周后,逐渐消失在天际。
接着一连三天,雄雁踪影全无。郝烈有些泄气,免不了冲着雌雁发脾气。
到了第四天,郝烈照例起来,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战利品,焦急地等着雄雁送宝来。还别说,这次雄雁还来的挺早。他一下子站起来,紧紧盯着雄雁。雄雁落在天井当院,又是不住地“磕头”。郝烈到近前一看,好家伙啊,啥都没有。一股无名火冲到他脑门子上,他顺手在地上捡了一个棍子朝雄雁挥去。雄雁乖巧地躲了过去,毫羽没损。他自己反倒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郝烈便气急败坏地朝着雌雁抡起了棍子,眼看雌雁就没命了。二雁不住地哀叫。正在这危急关头,院门突然被踹开了,一个捕快闯了进来。那捕快边走边骂:“畜生,老子惹你你了咋地?你啄我干啥!”郝烈很是吃惊,急忙丢下手中的棍子,迎上去:“大爷,您老有何贵干?”捕快看到了大雁,冲着郝烈骂道:“去你妈的,这个畜生是你养的吗?大清早的,它啄我。你说丧气不?”郝烈一听就吓坏了,连忙说:“哪里,这是野的,不干我的事情。看我给你出气。”说着话,郝烈又弯腰捡棍子。捕快骂骂咧咧的打量这院子,一眼就瞅见了凳子上的“战利品”。“哎呦,这不就是县太爷家的姨太太丢的首饰吗?”他冲过去,一下子抓住了郝烈的“战利品”。这捕快边看边喜不自禁地说:“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从姨太太丢了这几件宝物,天天闹。县太爷发火,我们也跟着倒霉。我是天天跑,不知道挨了多少臭骂。原来是你这狗东西偷了。”郝烈捡起棍子要打大雁,听到这话急忙转过身,吓得冷汗直冒。他连忙辩解说:“大爷,这个可不是我偷的。是这只大雁偷了,给我送的。”一听这话,捕快上去就一个耳刮子,打得郝烈眼冒金星。“狗东西,还不是你偷的。人赃俱获,你还敢狡辩?大雁偷的,当我是孩子呀?看我不把你送到大牢!”捕快不住地骂,想想自己几天受的责罚,又赏给了郝烈几巴掌。郝烈捂着脸,带着哭腔说:“大爷你就饶了我吧?小民说的是真的。”“你骗鬼去吧,走,跟我去衙门。再胡扯,看我打不死你!”郝烈立刻不再做声。这时候,雄雁和雌雁不住冲着捕快哀鸣。捕快看看双雁,高兴地说:“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挨多少训。我怎么感谢你?”他仔细一看,雌雁被绑着。他明白了,过去给它松了绑。两只大雁很是兴奋,不住地向捕快点头。捕快心中又是一喜,说:“下次再有案子,你多啄我两下。”说完,他转身带着垂头丧气地郝烈去县衙邀功去了。
天空传来了一阵雁鸣,原来是一行大雁正向南飞去。这两只对情侣雁立刻振翅飞向蓝天,加入雁群,继续他们艰难的旅程。
【责任编辑: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