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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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舒云

    当天边出现第一缕朝霞，翠英从一间破房子里起身，走在通往厂房的路上。

    晚上，当星星懒散地眨着惺忪的睡眼从黑幔中探出头来，翠英才歪斜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这间旧仓库改造成的房舍。

    天天如此，夜夜这般。

    今天，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因如期完成了订单，厂里给疲惫不堪的女工放假半天。

    翠英进城已经一个月了，可还没有真正看清这座城市的脸。

    再过几天就可以发下工钱，这对翠英是莫大的安慰。

    怀揣着进城时娘给的二十元钱，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从摊贩那不耐烦的眼神里翠英读懂了贫穷的辛酸。

    等发下工钱，翠英想回家看看，她不放心躺在床上的爹。再过几天就是侄女的生日了，从哥走进煤窑全家就走进了黑暗，六岁的侄女从小到大的玩具都是石块和坷垃蛋。翠英咬了咬牙，掏出仅有的二十元钱，经过一番讨价，花了十八元买回一个漂亮的布娃娃。她想哥嫂都不在了，应该给侄女更多的温暖。

    刚才还是兔子老虎满天窜，转眼的功夫就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抓进了扎紧的布袋里。翠英的心也像这嬗变的云，忽地晴忽地阴。推开窗户，前方百米处就是一所大学的校园。她之所以选择住在这离厂不算近的破仓库里，就是为了每天能看一眼大学。翠英的心潮湿湿的，摸出枕下那已皱褶起毛的入学通知书，心好酸。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捧着书的翠英迷迷糊糊进入了睡眠。才刚刚进入深秋，翠英感觉脖子上冷飕飕的，用力往上拽拽被子，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一个蒙面男人压低嗓音说：别动！不许喊！否则……

    已经惊醒的翠英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同村16岁的小琴被邻村二癞子强暴后跳了河，如今小琴坟头已青草茵茵，几个老娘们打草路过她的坟头时仍会说，瞧瞧，这个骚狐狸精倒会躲轻闲，还装什么烈女。老话说的好，母狗不摇腚，公狗不上身。我看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小琴地下有知，一定会跳出来和她们撕扯。翠英不能死，她知道那把匕首杀死的不仅是她，还有爹！还有娘！比起生命，被掠夺的贞洁算不了什么。

    翠英静静的躺在那里，凄然一笑，轻轻的说：放下匕首，我们谈谈好吗？

    男人说，别给老子罗嗦，老老实实把衣服脱了！

    翠英一边慢慢的解着纽扣，一边大脑在飞快的旋转。论体力，翠英不是他的对手。怎样即不激怒对方，又能保正自己的安全。

    大哥，你听我说，我知道大哥肯定是喜欢我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找我，可我身上有不好的病，怕……

    哈哈，好啊，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少给我玩花样。男人拿着匕首的手抖了一下。

    让我们真诚面对好吗？如果大哥真的喜欢我，我可以做你的情人，这样在这座城市里，我也算是有了亲人。我是一片真心，大哥，摘下面罩吧，给我你的手机号，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情人。

    真的？

    真的！

    让我怎么相信你？

    翠英赤裸的躺在他面前。男人显然极度兴奋，急忙解衣扑了上来。翠英忍住恶心，她看清楚了那张脸，那是张和电影电视教材书本里看到的罪犯不一样的脸。

    不嘛，别急。我去打水洗洗。翠英含情脉脉地说。

    男人将翠英的衣服一把夺过来：想跑，是吗。说完像饿狼般扑了上来。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翠英感到无计可施。

    翠英醒来时，夜已深。她踉跄着走在街上，行人稀少，一位男人扛着扫帚经过，翠英问：大哥，派出所在哪？

    男人指着前方光亮处：妹子，向前！

    【责任编辑：林两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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